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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历史遗产


  2019-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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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历史遗产

湖南省委党校 湖南行政学院教授    杨正辉

欢迎各位来湖南,来毛主席的家乡。

中国出了一个毛泽东,到了湖南来,湖南出了一个毛泽东。我了解到你们有人参观了一师范,那是毛泽东在长沙就读的地方,明天大家要到韶山,在毛泽东的故乡去感受毛泽东。你们这个医药行业政研会,我第一次听说,也感到很震撼,医药行业还有政研会我确实没有想到。

毛泽东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历史人物之一,现在无论是大教授还是平民百姓,可以用六个字概括叫“说不完,道不尽”。在几个小时里面怎么来跟大家还原一个真实的毛泽东、一个活生生的毛泽东,而不是过去文革之中的那么一个神,更不是后来文革结束之后像某些人说的比希特勒还坏的一个人,怎么样来还原毛泽东。

这个课件是一个学生给我做的,今天就讲两个问题。我讲课的风格是漫谈式的,不会跟大家说很多概念。就是一方面跟大家交流一些现在对毛泽东研究方面一些最新的信息,然后对过去大家听到过的,说法比较多的一些事谈一谈我的看法。如果大家对我讲课当中的一些问题不清楚、有疑义,甚至不认同的,可以通过递纸条、举手我们可以直接交流。下面我讲两个问题。

一、毛泽东思想的创建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4月15号习近平总书记在《求是》发表了一篇文章,专门讲到一个民族不能没有灵魂,讲到了一些历史人物的评价,甚至提到了对毛泽东的评价,这个文章大家可以去看。我是希望作为一个20世纪最伟大的人物,毛泽东留给我们哪些财产?我这里最注重的是他的精神财产,那么他最重要的精神财产可以说是以毛泽东命名的思想。十八大、十九大仍然将《毛泽东思想》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从1945年到现在一直没有动摇。所以什么是毛泽东思想?过去我们很多介绍,“马克思主义与中国革命相适应的产物;中国革命和建设的经验总结;集体智慧的结晶。但是这三句话离我们很远,我想还原毛泽东创建毛泽东思想的过程,我们试图破解一个难题,什么是理论?我们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学理论,尤其是习近平总书记主政以来高度重视意识形态工作,高度重视理论创新、理论的传承,但是理论究竟是什么?是不是理论只有一个脑袋想全国人民跟就行了?想把这个问题跟大家交流一下。二是讲讲毛泽东的三大精神遗产,人民观、真理观、实践观。

一、毛泽东思想的创建。毛泽东怎么样创建了以他名字命名的思想体系?通过创建的过程我们可以了解什么是理论,什么是科学的思想体系。这张图片大家注意到没有?(图)这是一尊塑像,2012年在法国的第六大城市蒙彼利埃,它有一个20世纪广场,里面矗立了十大伟人的塑像,评选了十个对20世纪产生巨大影响的历史人物,这就是毛泽东的塑像,有点儿不像,因为这是他年轻时候,在红军时期的照片。底座有一行字,毛泽东的名字。

我在讲毛泽东思想创建之前想讲一个问题,围绕对毛泽东以及对毛泽东思想的评价,这些年我们思想界是十分混乱的。1945年党的七大将毛泽东思想作为党的指导思想确立下来,到50年代林彪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那些我们都避开不谈,真正对毛泽东思想产生歧义的或者在全世界范围之内造成影响的是80年代开始。

关于毛泽东思想的争论有三次:

第一次是20世纪80年代。大家知道1976年文革结束,文革结束以后围绕着对文革的评价问题,作为文化大革命的发动者,“怎么样评价毛泽东”,这个问题就呈现出来。整个80年代对毛泽东的评价泥沙俱下,更多的是负面的声音。1980年我从一个农村的孩子到北大读书,进北大看的第一张海报,就是我的师兄,也是历史系的,叫王军涛(音),当时他参加人大代表的竞选。他竞选的是北京市海淀区人大代表,他为了竞选这个区人大代表就组建了一个竞选班子,有一个竞选的纲领,然后他把竞选的纲领写成海报。北大有一个著名的区域叫做三角区,他写的标题是“毛泽东不是马克思主义者”。我来自于农村,我马上联想到的是什么?这是反动标语,因为我是农村的孩子,那时候抓写反动标语的。每个礼拜六晚上几大竞选人物到大饭堂进行辩论,没想到他就说毛泽东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当时有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学物理的叫胡平(音),他写了一个小册子,叫做“评毛泽东”,副标题“毛泽东不是马克思主义者”。整个80年代随着对文革的反思,对文革的发动者,怎么样评价毛泽东,怎么样看待毛泽东思想,泥沙俱下。这时候开始,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谩骂毛泽东。

(图)这张照片是一个美国人叫费正清,他是非常伟大的历史学家,我很崇拜他。他终生从事历史研究,是哈佛大学的,一辈子研究中国问题,是美国头号的“中国通”。有一个美国学者莫里斯写了一本书《毛泽东时代和非毛泽东时代》。他把80年代命名为非毛化年代,就是对毛泽东思想的反动,就是以否定毛泽东,否定毛泽东思想来著书立说、来成名。这是从负面看。从正面来看,费正清80年代在美国成立了第一所毛泽东学院,他在美国政府还担任要职,有人问他在美国这么一个发达的国家成立毛泽东学院,有人来读吗?他说:“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80年代“非毛化”到什么程度?有一个老将军浏阳人黄克诚,围绕毛泽东的评价说了一段话,人民日报在第五版给他刊登的,在中缝的边上刊登了不到200字。黄克诚说文化大革命我们党犯了错误,毛泽东也犯了错误,但是这是全党犯的错误,如果硬要说犯错误谁为主谁为次,我们这些人都有份。

但是,这个时候在整体的氛围之下,因为争来争去对文化大革命怎么认识,必然牵连到对毛泽东的认识,这是一个巨大的现实问题,同时也是一个理论问题。邓小平有他的理论智慧和领导智慧,这时候他向中央建议,以中央的名义搞一个历史决议。我们党有一个基本的经验,当全党思想出现混乱,统一不了的时候,就搞一个决议来统一全党的思想。那么这个决议之前搞了八稿,邓小平看了都不满意,说你们现在搞成这样子就不要搞了,后来他讲了几段话,大家应该读过。写这个决议的核心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文革要否定;第二毛泽东要全面科学的评价。这就点到了问题的要害。于是重新组建班子,派了毛泽东的头号政治秘书胡乔木来统领,对这个决议进行修改,最终这个决议于1986年通过。通过以后,全党马上开展了一个全党的整党的运动,以这个决议来统一全党的思想。现在看来这个决议做得非常好。

对于文革坚决否定。文革是一场错误的政治运动,作为一场政治运动是对的就是对的,是错的就是错的。你对一场政治运动去搞哲学思考是错的。它作为一场政治运动,对中国产生了巨大的伤害,这毫无疑问,所以应该否定。但是毛泽东有功也有过,但是邓小平说毛泽东功大于过。

这个决议落实得怎么样? 到20世纪90年代,大家记忆最深刻的是1989年的那场动乱,然后到1990年。

80年代说毛泽东这也说错了,什么政治挂帅,又红又专,都说错了。一想没错,中央党校办了一个班,那个班核心是说西方对中国实行和平演变。几个核心观点,第一个和平演变的主要威胁来自于经济领域,当时中央党校办的班,这个班可以说跟江总书记是有关联的。正因为如此,90年代初邓小平南巡讲了一句话,“谁反对改革开放谁就要垮台”,这是有所指的。为什么南巡讲话?也是情况特殊,北京他说不起话。

90年代从学术界、思想界、理论界来看对世界影响最大的是一本书,谁写的?是当时以毛泽东的私人秘书李志绥,这个人80年代出问题了就跑到美国,因为他曾经在毛泽东身边工作过,他是中央领导的保健医生。跑到美国去生活困难怎么办?想了一招,骂毛泽东、骂中共,美国人拿了一些现金给他,你就骂吧,你就出书,我们来资助你。他就写了一本书,我们现在把这本书叫做《李志绥回忆录》,他正式的书名叫《一个私人医生的回忆》。他给自己脑袋上贴了一个金子,他由中央的保健医生变成了毛泽东的私人医生,在中央包括毛泽东从来没有私人医生。在里面竭尽谩骂之能事,非常之粗劣、非常之恶毒,美国人也看不下去了,说你这么骂有点像泼妇骂街,人家不信。

紧跟着又一个人出来了叫做张荣(音),四川的一个女孩子,当过知青,她是四川大学历史学毕业的,跟我一个专业的。找了一个英国人结婚移民到了英国,到了英国之后跟她老公两个人写了一本书叫做《毛泽东传》,副标题《鲜为人知的毛泽东》。集中了毛泽东一辈子当中的17个问题,找了400多个人,毛泽东身边的一些亲历人,形成了400多份的调研报告。当然她找的那些人跟共产党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对共产党有仇的人来讲的这段故事,说毛泽东比希特勒还坏。她跟李志绥不一样,李志绥是骂,捏造一些事实,说毛泽东个人作风秉性有问题,这个人家都不信了。但是张荣是以历史研究,而且是拿西方人最喜欢用的时政研究方法,她找了一些当事人写成了回忆报告,在400多万字的回忆报告之上写成了这本书,这本书一出来之后就被翻译成为30多种文字,在全世界发行了6版。后来在20世纪初,英国新闻媒体评选西方人最喜欢的东方人,评价当中她排名第一。这本书现在西方研究毛泽东是非常重要的参考书,所以影响及其恶劣。

21世纪那就更多了,顺着我们刚刚的思路,第一本骂毛泽东的书是李志绥《一个私人医生的回忆》,第二本是张荣《鲜为人知的毛泽东》,第三本辛子陵《千秋功罪毛泽东》,2011年在香港出版,这本书罗列了毛泽东五大罪状,以个人名义反对中央,发动文化大革命,搞“焚书坑儒”等等。张荣说“毛泽东比希特勒还坏”,辛子陵的结论是“中国历史上最坏的就是毛泽东”。这三本书是从负面的角度来介绍。

我们看一看,李志绥出了一本书是卖命,张荣是到了英国之后因政见不同,以西方人习惯的方式来谩骂毛泽东,辛子陵是中共资深党员、高级干部,国防部一个理论刊物的总编,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参加了邓小平提议的历史决议的起草,他是起草小组的成员,他有这顶光环。所以说他写的这本书《千秋功罪毛泽东》,放在香港出版,他一出版我们就知道了,但是对中国社会没有造成足够的影响。为什么呢?那个书是进不来的,新闻出版署是不可能让那本书在内地发行的。这时候出来一个人,著名的社会学家、经济学家,他自命为经济学家,但是我没有看到他搞过什么经济成果,茅于轼。他在北京搞了一个天择事务所,有人说天择事务所成立之后给他20万美金,他自己也没有辟谣,当然这个是网上传的,咱们不作为信。但是可以看到2012年的《炎黄春秋》杂志,春节刚过,在《炎黄春秋》第一期邀请了国内的知名学者20多人,每个人200字,然后茅于轼写了200字,既不是经济学的也不是社会学的,都是评价毛泽东的。如果在经济方面著名的话,他有一个经济理论,说中国不是粮食少了,中国的问题耕地不是少了而是多了,中国的粮食不是少了而是多了。然后中国应该干什么呢?中国应该把这些粮食都拿去酿酒。由此谈开,现在中国的改革开放搞错了,形成了很多中共无法解决的问题,要解决中国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向美国学习。这就是茅于轼,原来在东北辽宁讲课的时候引起了踩踏事件,听说这个事件还不引起我们的一些思考,湖南省委宣传部邀请他到湖南来演讲被中宣部叫停。

整个21世纪,从80年代到90年代开始,尽管80年代有邓小平历史决议,到90年代、21世纪,当时形成了一种什么氛围?有一个人看不下去了。就是这个人,美国人,他跟费正清是一个大学的,哈佛大学的,是一个研究所的,费正清是东亚研究所的创始人,他是东亚研究所主任。这个人看到了中国人评价毛泽东的现状,然后实在忍不住了,2012年7月在西安答记者问时愤怒地指出,中国对毛的肆意丑化,超越了一个民族应有的理智界限。

我这里简单读一段:“不论错误与否,毛应该算是中华民族历史中的一个重要焦点,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中国历史。一个民族的长辈,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在中国这样受到恶意谩骂。就拿全世界人声讨的希特勒、日本天皇来说你们见过几个德国人、几个日本人像中国人这样来谩骂他们的先辈”?这是托尼赛奇。他还说“家丑不可外扬出自中国,全世界都认可的哲理,而你们中国人现在却在违背,这是自毁民族”。

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可以说整个意识形态已经演变到了一种严重程度。简单说两个事,一个是十七大召开之前北京西山有一个会议,现在叫做西山会议。是高尚全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的会长,邀请了国内40多位中青年学者在北京西山开会,形成了七点纪要,在网上搜能够搜到的,但是一出来就把它删了,我作为一个研究者早就下载了。它从制度上否定中共的生存,说中共存在没有道理等等讲了七条。因为我有几个同学参加了那个会,那个会吵得不得了,因为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不能说每一个人的目的都是否定中国领导人,但确实有一些是有恶意的。说开十七大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十七大还解决不了,十八大就别开了,我们来开。到了这个程度,这是一个事。

我一直认为《炎黄春秋》是一个非常好的杂志,当时中国最好的报纸刊物,南方的叫《南方周末》,它本来是很小的讲故事的党史刊物,没有想到做得那么大。《炎黄春秋》每一期都刊登一篇真名的文章,有一些文章是讲得有道理的,后来越来越变味道了。原来有限刊1200字之内,后来到2011年的时候,这个刊物刊登了人民大学副校长1万多字的文章,一个小杂志发一篇一万多字的文章,文章的标题是《民主社会主义的历史命运》。这个文章的核心思想,说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只有什么才能救中国?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然后《炎黄春秋》就开始不发真名文章了,就发一些,我们小学课本上学过的《半夜鸡叫》。说那个周扒皮打官司,他说半夜学鸡叫,你来学看鸡叫不叫,写这种文章。这个时候《炎黄春秋》的总监洪振快,陷入了一场“狼牙山五壮士”的官司,他罗列了长期研究,实地考察所形成的结论:什么鬼五壮士,没有,都是几个逃兵,危害地方,老百姓不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去偷老百姓的萝卜,危害一方,最后老百姓向日本皇军举报,让日本人来抓这些人,这就是他笔下的狼牙山五壮士。由此激起了公愤。

然后就是辛子陵出版了一本书,茅于轼写了一篇文章《将毛泽东从神还原成人》在网上发表。辛子陵写的这本书在国内得到了大肆的宣扬。大家知道这本书是骂毛的,骂了五点,茅于轼是完全以赞扬的口吻说辛子陵这本书写得好。当时有一个左派网站发起了一个全民的公投,要公诉茅于轼、辛子陵,听说在三天之内就有几百万,后来这个事不了了之,也没有公诉。

所以说2011年,20世纪初由80年代的泥沙俱下,到90年代直接酿成了六四事件,到21世纪初直接影响了党的决策。尽管邓小平说评价毛泽东要全面的、科学的,尽管党召开了十四大、十五大,但都没有从根本解决对毛泽东的评价问题。尽管十七大、十八大、十九大在我们的总则第一句话里面都讲:“中国共产党要坚持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但是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变得很虚,怎么样使这个东西实起来?我们要认定毛泽东思想确实是我们当今的一笔财富。这个思想能够对我们今天形成什么作用?简单介绍四篇文章来描绘毛泽东创建毛泽东思想的历程。

第一篇文章《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1925年写的。以这篇文章为标志,毛泽东思想开始萌芽。为什么说开始萌芽?因为这个时候,毛泽东已经找到了中国革命的首要问题。是什么?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中国革命的首要问题。这是《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的第一句话,也是《毛泽东选集》的第一篇文章。为什么说它是萌芽呢?我们回到20世纪毛泽东所处的年代,那个年代中国的先进分子在思考的是什么问题?由于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因此成立一个独立的国家,就成为了历史赋予他们那一代人的历史责任,也就是说怎么样去救中国。在怎么样救中国这个问题上,当时有各种说法,比如说实业救国论、科学救国论等等各种各样的观点都出来了。毛泽东作为一个热血青年,1919年在湖南长沙岳麓山下橘子洲成立了他的学会,叫做新民学会。为什么叫新民学会?因为在毛泽东看来,中国未来的社会必然是一个新社会,那么要适应这种新社会必须要创造新民,要培育新民,所以叫新民学会。蔡和森等都在新民学会里面。这个学会形成一个决议,说出国向国外学习,是来探讨治疗中国疾病的一剂良药。但是出国没有钱,尽管有《庚子赔款》政府有一点点钱,而且法国人说把《庚子赔款》的钱作为中国人留法学生的费用,但是这笔费用远远不够,筹款就成为了新民学会的重要任务。毛泽东说我去筹款,他到了北大图书馆当管理员,直接找到当时教育部的部长章士钊,章士钊看到这个年轻有为的人很够义气,给了他2万大洋。后来毛泽东用自己的钱每年还章士钊2000元,一直到章士钊去世。新民学会的会员有钱了,马上去上海坐轮船去法国。要登船了,毛泽东说法国我不去了。为什么不去?1936年他跟斯诺谈过为什么不去法国,建国以后也多次谈到自己为什么不去法国的原因,这成为一个历史之谜。他说那时候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好的医生要治好病,要知道病人得了什么病。我们这些人现在跑到法国去学东西,中国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不知道。所以他决定留下来考察中国社会,他是这么想的。从1920年开始,以长沙市为中心,周边五县他考察了三次。而且毛泽东所创造的考察方法,现在在一些大学生里面广为流传,现在大学生也没有什么过多的钱,怎么办?打几天零工,有一点钱了就继续调研。

在三次调研的基础上,1925年大革命高潮马上要到来,1926年北伐开始,所以在这种时候毛泽东写下了这部光辉的著作,它是毛泽东思想的奠基之作,他找到了中国革命的问题所在。作为一个医生要给中国开药方,首先要了解,要打谁、谁帮我去打他。用毛主席的话说就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通过这篇文章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他研究中国社会有一个巨大的发现,中国社会有两种形状。从社会阶级力量的对比来看是两头大、中间小。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掌握国家政权,这是反革命的一方;作为革命一方,从1919年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先进的思想开始,武装了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共产党诞生了,所以它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历史证明,1921年成立时是一个小党,在上海开一大的时候12个人,谁能够想到,到1949年,12个人组建的党竟然能够建立一个新中国。所以说从力量对比来看两头大、中间小,这是哑铃形的社会形状。但是从人数对比来看它是反的,两头小、中间大。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人数少,产业工人、无产阶级少,中间这部分是农民。这两个图形,如果你去思考要怎么样打倒掌握国家机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权?很简单,谁掌握了最粗壮的中间阶层,谁就取得了中国革命的决定权。

1949年当蒋介石向大陆投下最后一瞥的时候,他感叹到失民心者失天下。不仅仅是经济、军事、外交,更多是国民党失去民心,因此到了台湾之后,1950年搞的第一件事是向毛泽东学习搞土地改革。

所以说作为《毛泽东选集》第一篇文章,《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找到了中国的敌人是谁,大地主、大资产阶级。谁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就是工农联盟。大家听着这么陈旧的语言,甚至有人说统战是什么?统战是法宝。1939年抗战时的毕业生马上要去前线了,毛主席跟他们训话,他说孙悟空去西天取经,过火焰山没有东西,找铁扇公主借了一个法宝。你们马上要上前线了,我给你们三个法宝:第一是党的领导,二是军事斗争,三是统一战线。统一战线是干嘛的?简单来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为什么统战部的部长现在进常委?他比宣传部长进常委早得多,他确实非常重要。无产阶级的政党共产党只有取得了农民、资产阶级的支持,中国革命才能取得胜利。这是读懂中共党史的金钥匙,我们党什么时候把这个问题处理好了,中国革命就从胜利走向胜利。这个问题没有处理好,不断地挫折,不都是因为我们说要越过资本主义这一关,直接到社会主义吗?因此资产阶级是我们天然的敌人,它比国民党、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更可恨,搞错了吗?1956年搞合作化、人民公社运动不也把这些问题搞错了吗?所以遭受了挫折。所以说读懂中共党史的金钥匙,就是看中国共产党什么时候把中国共产党与民族资产阶级关系处理好,与农民的关系处理好,什么时候共产党就是一片胜利之声。

第二篇文章是1930年写的,这篇文章非常美,毛泽东文章一向以朴实易懂著称,但是这篇文章是以诗一般的语言写出来的。大家想不到的是,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压抑的时期,生病了,又处在党内政治斗争的风口浪尖,又被撤职了。在这么一个时期,他利用这么一个撤职的机会到江西几个县进行调研,这也是在经过调查研究基础之上的一篇心得总结。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身是一封信,不是文章,是写给林彪的。1930年春节到了,林彪作为少壮派,很有前途的少壮派,想给在井冈山的中央领导写祝词或者说新年贺词,就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在贺词里面谈到了自己的迷惑。

大家知道“秋收起义”以后,毛泽东带领几百人的部队上了井冈山,二八年至三0年。军队里面尤其高级将领就形成了一种看法,难道这就是我们要为之奋斗的吗?在山里面折腾来、折腾去就能够把新中国建立了吗?后来在总结历史上十一次的路线斗争时,就总结成为所谓林彪的“红旗究竟能打多久”。但是历史不是这样的,林彪是毛泽东的心腹之将,林彪才能够对毛泽东敞开心扉说一些真话。毛泽东看到林彪这封信以后,意识到这个问题非常之重,而且在党内普遍存在,他必须回答好这个问题。因此写成了这篇文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里面一段排比,读这段排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形象跃然纸上。

第一篇文章解决了我跟谁斗,谁是我的朋友。这篇文章解决了我怎么斗才能斗得过人家。在毛泽东看来非常简单,工农武装割据,要使中国革命取得胜利就是把六个字运用好。第一个就是要工农建立根据地,要以农村为中心,要进行武装斗争。工农武装割据六个字,翻译到现在党史的教材里面,变成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两句话,这就是所谓的中国民主革命的道路。因此这篇文章解决了中国怎么样革命,告诉全党中国革命的道路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农村包围城市,以农村为中心,而不是以城市为中心,武装夺取政权。而且毛泽东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信仰的力量对于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影响?来看他的这一组排比:“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第三篇文章,1940年毛泽东写了《新民主义论》。毛泽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我们现在看到的文章《论持久战》五天五夜写成,不休息。那篇文章解决了什么问题?现在看《论持久战》他就把中国抗日战争分三个阶段,中国人靠什么打败日本人?讲得清清楚楚。以为那就是一本党史书,不是。是1938年在破窑里面写的,一边写一边往边上一丢,江青抄,后来江青成为大书法家。她的字拿出去,绝对是毛泽东的真迹,不是数一数二的鉴定师鉴定不出来。尽管江青在文革当中起了非常不好的作用,但是要历史的看,她是毛泽东的夫人。

1940年那时候毛泽东想的是什么?民主主义解决的是什么?建国。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1940年是抗日战争最困难的阶段。刚开始,1940年到1942年中共抗战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毛泽东写了八个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搞大生产运动。没有办法,不搞不行,没有吃的。在那么困难的环境下,在煤油灯下毛泽东描绘了对新中国的蓝图,制定了新中国的政治纲领、经济纲领、文化纲领,他绝对是对苏联模式的突破。马克思主义书上绝对找不到的蓝图,找不到的方案。

从政治方案来说苏联建成了什么国家?工农兵联合专政。毛泽东说,我们还不能马上搞社会主义建设,我们没有资格,我们生产力不发达。我们这个社会叫做新民主主义社会,它的经济属性是什么?就是发展生产力,补资本主义这一课。政治属性是什么?向社会主义过渡。但是建立了新中国又搞资本主义怕不怕?不怕。为什么?我们掌握了政权。因此,新民主主义论这篇文章写成以后很长时间没有发表,这篇文章直接针对的就是苏联。

后来毛泽东几次想去苏联跟斯大林直接谈,我们搞的跟你那一套不一样,要跟他讲清楚,否则斯大林不支持。最终他没有去,刘少奇去了,刘少奇是法定接班人。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问题,没有想到斯大林非常的豁达,中国人的创造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你们干得比我们干得好,这个评价非常高。后来见毛泽东的时候他说你比我年轻,你比我能干。从政治纲领来说,不是马上就宣称新中国工农兵专政,为什么经济纲领跟政治纲领相配套,为什么不能马上建社会主义?因为我们的任务是发展生产力,要发展生产力,资本主义极度不发达,因此从经济纲领来说民族资本主义是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基本要件,这个观点一直运用到现在。我们十九大报告说民营经济是中国社会主义经济的重要成份,不叫补充。所以说谁发明的?毛主席发明的。后来当然改变了,由于一些客观的因素改变了,比如说文化纲领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要多大的霸气?

我们搞政治宣传、搞思想政治工作的,要多知道坏人怎么说的,如果你仅仅知道马克思主义怎么说的,你怎么去唱对台戏呢?这篇文章毛泽东思想已然成熟,因为新中国的社会蓝图已经描绘。

毛泽东思想一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理论,二是社会主义的理论。新民主主义理论被实践证明是真理,社会主义建设的这一部分也被证明是真理。

第四篇文章《论十大关系》。1949年,按照毛泽东的政治蓝图,在延安窑洞破煤油灯下绘就的蓝图,中国建立了新民主主义国家。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国家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民的范畴非常之大。最鲜明的特征就是民族资产阶级是人民当家作主这个人民当中的一员。建国以后三年国民经济得到恢复,这是世界经济史上的奇迹,世界经济史上两大奇迹都是由共产党人创造的。一大奇迹,苏联人1926年制定第一个十年规划。一个规划是十年,我们一个规划是五年。它搞了十年,1936年苏联宣布工业化已经完成。苏联人的起步跟我们差不多,用了十年就成长为一个可以与世界第一号资本主义强国相抗衡的社会主义国家,斯大林功不可没。

很多人骂斯大林,我认为斯大林有过错,人孰能无过?中国的老话说得太清楚了。你如果把他看成是一个人,人都可能犯错,但是你的出发点认为他是一个神,你这个出发点就错了。1949年我们用了三年的时间到1952年底,我们国民经济恢复的任务已经完成。完成指标是什么?就是我们各项主要生产指标均已超过战前,就是1931年。国民党从1927年开始执政,成为全国性的执政党,搞了几年经济发展比较好。

到1952年底,国民经济恢复的任务完成了,问题出来了。中国怎么搞?我们这个国家怎么建设?政治制度是中共掌权了,国民经济经济恢复了,我们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经济制度?这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所以1952年年底的时候,毛泽东派周恩来为代表到苏联,前后两批一共去了300多人,制定中国的第一个五年规划。这意味着中国将建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是将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落到实处的一个“一五”规划。但是在制定“一五”规划的过程当中我们遇到了很多问题。第一个,苏联人用一个十年,1926年到1936年完成了工业化,从世界范围来说一个国家从近代社会向现代社会过渡,必然要完成的是工业化。那个时候说一个国家完成了工业化,就意味着这个国家已经现代化,那时候的工业化和现代化是打等号的。苏联人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也形成了一个模式,苏联模式,这个模式现在被一些人称为“斯大林模式”。这个模式的特点很简单,国家掌控一切。因为起步太低了,苏联刚刚建国的时候跟我们国家差不多,也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极度不发达,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只能利用国家权利,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到经济建设。十年之内苏联人通过中央的高度集权,对经济进行一切指令性计划,它的工业产值达到了75%。这是苏联人创造的一个奇迹,这也形成一个模式。

但是并不是说世界上只有这一个模式。实现现代化国家、工业化国家,西方国家早就实现了,他们是渐进式的。后来我把它形容叫做“牧歌式”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它的工业化从轻工业开始,而不是像苏联,就涉及到重工业,尤其是军工业,跟国计民生没有太大关联。所以苏联这种方式就容易引起社会动乱,因此他搞机械化的时候有人写书,苏联人推进机械化是坦克式推进,开辟一个地方就命名为什么样的农庄,再配多少拖拉机,任命一个党委书记。这就把所有苏联社会的社会结构给打乱了,当他搞机械化的时候,苏联社会的社会结构,中产阶级已经成为苏联社会结构的主体,中产阶级最不愿意搞集体化的,他自己有田有地有农具,所以他愿意自己干,你现在硬性的推进,他肯定要反抗,所以出现农民反抗、起义。到20年代,几个帝国主义干涉苏联,所以苏联走了很多弯路。西方从轻工业开始,轻工业是给老百姓生产日常用品的,所以他们是老百姓一边享福一边推进工业化,这种方式老百姓欢迎。但是它基本的前提是什么?不要钱。我们推进城镇化,这个话好讲,城镇化首先第一个农民转为城市居民,那么农民转的过程当中所带来的成本,也就是说现金要铺路,没有钱城镇化是扯淡。

所以说“斯大林模式”和“欧洲模式”这两种模式,“斯大林模式”跟中国共产党有天然的意识形态的一致,西方搞的那一套中国从根本上来说没有那个条件。因此1953年9月24号晚上,在毛泽东住的宿舍里面开了一个会,毛泽东拍板,中国要建立一个现代化的国家怎么建设?毛泽东说,我们是共产党,要实施仁政,要实施仁政就不要搞小仁政,要干就干大仁政。给女人多生产几个头发夹子,那是小仁政,把国防搞上去,把工业搞上去这是大仁政。调子一定下来,我们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出来了,“一化三改”。我们的目标从现在起实现工业化,怎么样实现工业化?从老大哥那里抄,因此,到1953年,在老大哥那里抄经验、搬经验,而且老大哥对我们确实不错,给钱给力、给图纸、给设备还给人,专家带设备、带图纸直接过来。苏联专家带中国的设计员满中国的跑,仪器究竟放在哪里好,厂址选在哪里好,到这种程度。所以“一五计划”就是以“一化三改”为核心的,156个大中型项目全部涉及到国计民生的大工业项目,基本上都是由苏联出钱、出力、出图纸的项目。

这是“一五计划”,现在看“一五计划”的诟病甚多。因为为了实现工业化的目标必须实现三大改造,第一对农业改造。列宁说大工业不能建立在小农经济基础之上,个人土地私有基础上的小农经济肯定不适应于现代大工业社会。因此对工业、农业进行社会改造,成为第一大历史任务。对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也要进行改造。改造的目的是与中国工业化社会、现代社会相匹配。1953年开始实施,1957年我们完成重要的生产指标,1957年超额完成。

现在从十六大、十七大、十八大、十九大的政治报告里面,都提到以毛泽东为核心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为中国奠定了一个基本的工业格局。这个评价非常之高。我个人认为习近平总书记是抓住了现在这一次新技术革命的第四波、第五波,现在是信息革命席卷全球,正在逐渐改变我们这个国家的工业结构。但是没有完成之前,毛泽东所奠定的工业构架仍然是中国的基本工业构架,这是没有任何改变的。他的社会贡献、历史贡献、物质贡献怎么去评估?所以有人说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发展太快了,如果说慢一点推迟几十年,晚搞20年就好了。有人说对资本主义工商改造太急了,因为合作化,私人的东西都搞到合作社里面了。一些土特产的品牌全部合作了,或者有人还讲这个也搞早了、搞错了。我记得在人民大学听刘冰雁(音)同志讲中国文学史的现代文学现象,没想到他一个字都没有讲文学现象的问题,从一上台就讲共产党领导处处是错误,新中国建国十大建筑那是帝王思想,过渡时期总路线过急过快,文化大革命全面性的错了,你这么一数过来共产党干了什么好事,一件好事没有干。

从1953年开始的过渡时期,到1957年“一五计划”完成,毛泽东还是有一个想事的脑壳。苏联模式有它的优点,这是集权国家的优点。特朗普现在最眼红的是说习近平比他厉害,他想干啥事就可以干成啥事,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咱们哪一项没干?共产党集权制的国家,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集中社会的力量来干成大事。文革乱到那个程度,饿死那么多人,原子弹、氢弹不是照样爆炸了吗?集权肯定有毛病,但是它也有优点。集权最大的毛病就是忽略了下面,作为企业来讲,忽略了企业的自主权,生产什么上面定,生产多少上面定,在哪里卖还是上面定,质量好与坏跟我没有关系。刚开始大家一股子劲,干久了跟效益不挂钩,干长了干好干坏一样,吃“大锅饭”就来了。既然没有自主性,以后就出现了市场有的东西太多,没有的东西没有地方买。这些问题一出,现社会开始就乱了。1956年退伍人员冲击政府,抗美援朝完了,没有安置好就到政府去吵,尤其是还有工人罢工。因此,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开始考虑我们这么搞的得与失。

毛泽东那个脑袋特别好用,是500年才出一个的人,就像孟子说的“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但是他再厉害,解决问题靠的是什么?当时国务院30个部,整整一个月,他每天一个部一个部的谈,整整谈了30天,花了2天时间写成了这么一个报告,这个报告是在出《毛选》的时候把它命名为“十大关系”。实际上当时是在高级的国务会议上所作的报告,当时也不敢公开。这份报告针对的对象就是斯大林,其中讲了一句话“苏联人走过的弯路你们还想走”。

为什么这堂课我在学校不讲,因为引起过一个误会,包括今天还有很多我没有讲。为了避免麻烦,我学校的课都推了,我只给我的研究生上课。

大家知道吗?十五大确定邓小平理论成为党的指导思想的时候,中宣部出了一本提纲,叫做邓小平理论宣讲提纲。讲到一个问题,就是邓小平理论产生的逻辑起点,就是邓小平理论什么时候产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宣讲提纲里面讲是1975年邓小平的治理整顿,我持不同看法。我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逻辑起点在哪一年?在1956年毛泽东的《论十大关系》。它不仅有文章作为标志,而且有一个标志性的口号“苏联人走过的弯路你们还想走?”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通过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建立了中国社会主义经济体系或者叫中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这个经济制度是完全照抄苏联的,这个体制是有问题的。而且要建立这种经济制度,首先必须要建立政权结构,政治上必须高度集权。因此这种经济集权与政治集权相混合就容易产生一些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文革。正是在这种体制之下产生的错误,毛泽东非常敏锐的发现了。《论十大关系》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毛泽东的文章很好看,习近平总书记的文章也很好看,那都是大白话,这才是好东西。凡是那些高深的学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用几千万字来解释,那是拿石头打人的“砖家”。

毛泽东在《论十大关系》里面讲了十个关系,其中七个经济关系,三个政治关系。而经济关系里面讲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样使企业扩大自主权。现在高度集权的体制限制了企业自主权的发挥,怎么样从制度层面改革,这是毛泽东率先同官僚体制开战。毛泽东一辈子与官僚主义作战,同现代的官僚主义作战从1956年开始,从《论十大关系》开始。而且他号召全党不要走苏联人走过的弯路,要走一条适合中国的新路,这个结论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离得有多远?它不是顺理成章的一个结论吗?

我们讲毛泽东思想发展的四个阶段、四篇文章。第一篇文章弄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第二篇文章解决了中国革命怎么搞,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第三篇文章新中国究竟是什么样子,新民主主义描绘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的蓝图。新中国建立以后我们按照苏联的那一套照搬过来,从工业开始,举全国之力优先发展重工业,1957年是搞成了,但是留下了非常多的隐患。毛泽东率先发现了这种隐患,而且第一个作了《论十大关系》讲话,号召全党跟这种体制做斗争,对这种体制进行改革。

1958年毛泽东搞了一次巨大的改革,可能老同志应该还有印象,下放央企,把将近9000家央企全部下放给地方。搞了以后发现效果不行,因为在那种体制之下,你没有从体制上根本改变的话,央企到了地方它也不知道怎么搞,时间长了以后它可以把国家搞空。

李鹏当总理的时候物价飞涨,老百姓提意见了,肥皂都买不到。后来李鹏在接受人大咨询的时候说了一句大实话,“中央政府没钱”。中央权利下放过多,中央权利怎么样下放?这个度在哪里?还真是一个值得探索的问题。你下放多了中央没钱了,中央没钱了制度优势就体现不了了。毛泽东破了局。

从这个过程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什么是理论?后来毛泽东讲的这些东西,1945年我们把它命名为毛泽东思想,核心就是这些东西。它是一个科学的体系,被实践证明是正确的,它是真理。学生、学员问毛泽东什么是真理?毛泽东说真正的真理在世界上只有一种,就是从客观实际抽出来又在客观实际中得到了证明的理论。这是理论的突出性质,它的突出要素是它的实践性。我们中国革命为什么能够得到成功?是因为中国共产党人最终掌握了毛泽东思想,以毛泽东思想作为利器产生了巨大的力量,成立了新中国。理论是要管用的,拿学术一点的话来说,理论最终是要来指导实践的,终究要被实践证明的,不能到实践中去产生指导作用,不能被实践来证明,叫什么理论?小平同志说得更透彻,什么是理论?要管用的。

所以说毛泽东讲什么是好的理论,什么是好的中国理论?讲了三个要点。第一个,中国人能够读得懂的语言,要像白居易,没有读过书的老太太,尽管她不识字,但是你把文章一读她懂。因为任何理论终究是要使人来用去指导实践,进行实践的,所以说被人接受是理论的第一要素。你说自己是一个理论家,黑格尔搞了一个理论,那是理论吗?当然他里面有很多辩证法的东西是可以被我们利用的,比如说我们中国也有鬼谷子。但是黑格尔理论在现实当中能够起什么作用?它就是一种概念的游戏。所以说理论的第一要义,中国人能够接受的语言。

第二,要具有中国人的特点。习近平总书记现在很多东西是来自于毛泽东,喜欢用一些大家都很熟悉的东西,耳熟能详的古诗词,老百姓都能够接受,很接地气,“撸起袖子”……原来有一些理论家,从你的信念谈起,演变成为行动,还有几大层次,把你搞晕了,不知东西南北以后他就完事了。

第三,要有中国的风格,毛泽东的论文就有中国的风格。我是学中国史的,进大学以后我的导师张传喜(音),后来在中央电视台讲中国史,前两年去世了,很厉害的一个人。他跟我说你要把一本书读好,我读了四遍《左传》,第一、二遍就是认字,你很多字不认识,第三遍开始精读,第四遍开始写心得。他是翦伯赞的徒弟,翦伯赞写了一本书《中国简史》。范文澜也是一个伟大的历史学家,但是他的风格我不喜欢,《中国通史》搞了这么厚,谁看?翦伯赞上下两千年两本这么厚。张传喜说,我的导师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哪个标点符号可没有的坚决不能有,精确到这个程度,那个书好读。现在我们的中国党史有几本好读的?要么就是几几年开了什么会,出了什么问题,又解决什么问题。人呢?历史的活动首先是人的活动,脱离了人讲什么历史?《史记》司马迁写得多好,全是人的活动。皇帝本纪、世家列传,都是以人的活动来勾勒一部汉朝史,以及汉朝史前的一段历史。

最近习近平总书记不是用了一点典故吗?讲大国外交讲到了美国人,搞了一个“修昔底德陷阱”。“修昔底德陷阱”自古就有,什么意思?修昔底德他是一个历史学家,他写一个战争史,他描绘了雅典和斯巴达两国的战争,最终新兴起的雅典打败了斯巴达的历史。西方人就因为这段历史形成了一个观念,说新兴国家挑战传统大国是不道德的。这是西方人的价值观。比方说你中国是兴起的国家,现在挑战,从价值取向来讲中国是不道德的。那时候没有人讲“修昔底德陷阱”,是谁讲的?是美国哈佛大学的一个教授重提“修昔底德陷阱”。他提这个事干嘛?为特朗普说明,为什么中国不能挑战美国的权威,你挑战,我美国就可以跟你乱搞。中国挑战就不对,你要听制度安排,美国人怎么说,按照制度循序渐进,他们是这么一种价值观。这才是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是现在目前的一个美国大学教授提出来的。

我一个同学写了一篇文章,他说我们有一个“司马迁陷阱”。我们中国历史上有一个“三家灭智”,晋国灭亡的时候分为六家,最后剩下了三家,其中三家里面只有智家是最强的,其他两个国家要取智国而代之,怎么搞?首先两个人联合先把它搞倒再说,搞倒它以后两个人再打,“三家灭智”。我为什么不能挑战你?我用我们的智慧,用我们的实力不是把你灭了吗?这就是“司马迁陷阱”。

所以理论要有三个特点。第一要通俗易懂,第二中国的语言,第三中国的风格、中国的做派。这样的理论容易为老百姓所接受,老百姓接受以后才能在实践当中得到检验,检验出来被证明是正确的东西就是真理,这个理论就是好的理论。

所以为什么讲不唯善不唯书,那唯什么?只唯实践。任何理论无论是某某老大说的还是某某专家说的,最终是要被实践证明的,我们都是实践者,我们都是实践的主体。我们掌握一个思想武器之后,我们掌握一个理论以后,我们自主的甚至不由自主的都在实践中实践这个理论,实践会告诉你这个东西是对的还是错的。而且我们学理论就是变不由自主为自主,为一种由理论自导的自主的实践。理论不被大家接受,你再高深,再是谁讲的都是虚伪的。这是我讲的第一部分。

二、毛泽东的精神遗产

更多的跟大家分享一些大家听说过或者知道得不是很全的故事。

我讲三个,一个是人民观;二是真理观;三是实践观。毛泽东的实践观在讲什么是理论的时候已经讲得比较透了,第一个第二个我多讲一下。

什么叫“说不完,道不尽”的毛泽东呢?崇拜他、歌颂他大有人在,谩骂他、诋毁他、丑化他也为数不少。毛泽东究竟是一个什么人?我刚才描述他创建的过程,问题都是从实践中来,从解决这些问题到实践中去得到检验,毛泽东他就是这么一个务实的人。如果从世界观角度,从人生价值取向去考察一个人,评价一个人,那就是人民在这个人心目当中占什么地位,决定这个人的基本价值取向,你对人民怎么看,决定你这个人的基本价值取向。

毛泽东的一辈子,可以说他心目当中最高的范畴只有两个字“人民”。我记得天津有一个学者,也是著名的左派,在人民大会堂有一年讲过一堂课,他也是讲毛泽东,老同志都愿意听毛泽东。他的核心观点讲出来了,改革开放以后产生了一批既得利益者阶层,就是毛泽东所说的新生资产阶级。这个人叫作郭爱敬(音),南开大学的,我挺尊重他的,这个人做了一点学问。

他在人民大会堂讲课的时候我看了他的视频,他一开场就讲,毛泽东时代国家是什么国家?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什么政府?人民政府。是什么公安?人民公安。什么邮政?人民邮政。我们的机构,我们的部门都冠之以人民。在毛泽东心目当中,人民永远是第一概念。而且他永远把自己当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要考察这个问题,就要深入到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的最深处,莫过于看看他对自己亲人的态度。

(图)这是一件衬衣。1990年毛泽东去世26年之后,警卫在毛泽东住的房间,整理毛泽东遗物的时候发现一个柜子,最下面一层有几样东西,一件衬衣、两双袜子、一顶军帽、一条毛巾,整整齐齐摆在那里。毛泽东这个人不修边幅,参加陈毅的追悼会,穿件睡衣一裹就去了。下面人急得要死,一个破睡衣裹着,就参加陈毅的追悼会,不合适吧。而且毛泽东的卫士长说,春天回潮,一到有太阳的时候,毛泽东就把那些衣服拿出来晒,他感到很奇怪又不敢问。我们湖南人的风俗习惯,包括我的长辈,我们的父母亲也去世了,对父母亲留下的东西必须烧掉,好的东西你可以送人,自己是不留的。后来证明这几样东西是毛岸英的,毛岸英是1922年10月份出生,1950年死于朝鲜战场。在之前毛泽东家人为革命献出生命的,有毛泽东的哥哥、妹妹、大老弟,最出名的他的夫人杨开慧。抗美援朝开打,当时中央形成两派,林彪说打不得,为什么呢?中国太弱了,他估计最好的结局就是打一个平手。林彪确实有战略眼光,毛泽东那么喜欢他也是有道理的,毛泽东首先想到挂帅到朝鲜打仗的就是林彪,但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后来我们说这小子胆小,他胆小怎么成为元帅?枪林弹雨打出来的。大家知道,1939年他在山西前线被阎锡山的部队打了枪。平型关战役之后缴获盛丰,林彪一看东阳大马骑一匹,日本的将官大衣披一件。被阎锡山新军的哨兵看到了,来了一个日本的大将,立功的时候到了,平时枪法不怎么样,那一枪打得挺准的,把林彪打落马下,林彪就落下了病根。毛泽东为了使林彪养好病,把林彪直接送到了苏联,抗日战争林彪只打了平型关,因为一直在苏联养病。后来就落了病根,他的生存温度就是恒温25度,高了低了拉稀,吃不了好东西,最喜欢的就是嚼黄豆。林彪估计这个战争就是打一个平手,抗美援朝就是一个平手。

然后,林彪不去就是彭大将军了。彭老总是一个耿直的人,老毛让我去义不容辞,就去了。毛岸英就说我也要去,彭老总一听就蒙了,你去我怎么安排你?老毛说战争,我的儿子不去怎么动员其他人去?这是一个思想基础。11月25号大清早,美国人估计是头几天用侦察机侦查了,扔了几个炸弹。现在竟然有历史学家考证说毛岸英那天是违规偷了彭德怀的几个鸡蛋,私自去煮鸡蛋吃被美军发现了。一个基本常识,在朝鲜的森林里面你只要不烧明火,不烧一大堆潮柴冒大烟,侦察机能够发现下面有几屡炊烟上来?所以说有些专家他没有底线,这个专家是我同学。我们班27个人,现在剩4个在国内,我是其中之一。他长期在上面发文章就发了一篇这样的,就说根据他的考证毛岸英是这样死的。

做人我觉得有三条底线不能突破,做人不能违反报恩的底线。我们这一代人80年进北大,国家把你召进来,给你助学金,一毕业还给你安排最好的单位,你要会报恩。第二,你作为一个历史学家要写实。司马迁宁可受宫刑,都不肯对汉武帝写溢美之词。汉武帝是一介名君,毛主席都说秦皇汉武,那是毛泽东所崇拜的英雄。第三,不能突破一个学者的底线,何况你还是共产党员。人不能突破三条底线,你干什么就得是什么,不能当阴阳人。我当共产党员,吃共产党的饭,做共产党的事。暗地里、明地里骂共产党的娘,这种人现在党内大有人在。这种人体现了中国人自古而来的知识分子的奴性,这个奴性叫什么?中国最粗俗的语言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这种人最看不起。

毛岸英被美国人的炸弹炸死以后,毛泽东知道这个信了,当时谁都不敢报。30个字的电报彭老总写了好久,周恩来收到电报不敢当即给毛主席,大概过了十几天才要叶子龙给了毛泽东。毛泽东看后呆坐了几个小时,一根一根的抽烟。真是什么都没有说。有人说他当时说“战争总是要死人的”,这是后面说的。他受了两次打击,一次是这一次,第二次是林彪事件。林彪摔死,毛泽东一夜之间就苍老了。最终毛泽东说,打仗总是要死人的。但是这个事件对毛泽东究竟有多大的刺激?谁都不知道。最终1990年历史浮出水面,一件衬衣,两双袜子,可见这个事情对毛泽东打击有多大,一直珍藏儿子的遗物,这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毛泽东总容不得的事情就是是背叛人民,最看不得的事情也是背叛人民。所以毛泽东有一个习惯,他的警卫人员从每个省选一个,春节期间谁要回老家,毛泽东肯定说,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给我搞调研。现在有人写了一篇文章说“大跃进”怎么来的,讲了一个故事,当然有一点哗众取宠的味道,但是我认为也有一点影子。那是1958年,新中国搞了10年了,有一个战士到了山东,回去以后拿了几个只看见野菜,看不到玉米面的窝窝头,过完春节战士回来了。战士什么话都没有说,把那个窝窝头往桌子上一放,毛泽东一边啃一边落泪。“大跃进”怎么来的?后来毛泽东就发明了“大跃进”,当然这有噱头的存在。但是人民的事情在毛泽东眼中肯定是天大的事。但是以毛泽东的个性,他有一句话,“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毛泽东一辈子党内是没有朋友的,都是同志。唯一跟其他人有一点区别的只有两个人,敢顶撞毛泽东的,敢直面喊“老毛”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陈毅。为什么呢? 1929年陈毅对毛泽东有救命之恩,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救毛泽东命的人太多了。最主要的陈毅是一个诗人,大家比较一下陈毅的诗和毛泽东的诗,尽管陈毅的诗没有毛主席写得那么好,但是那种气概,那种胸襟两个人是相通的。所以文人一高兴就喊“老毛”。还有一个是彭德怀,老乡,再有彭德怀那个人太耿直。毛泽东是人民至上,这一点从中国的老百姓对毛主席的崇敬可以看出来。现在是老百姓已经把毛泽东神话,说摆观音、摆财神的像不如摆毛泽东的。

毛泽东的真理观。毛泽东是一个追求真理的人,他一辈子在为追求真理而奋斗。刚才我起了一个头,没有接着往下讲。1953年毛泽东开会,决定我们全照抄苏联的“斯大林模式”,“斯大林模式”在中国生根以后,毛泽东发现这个东西有问题,这就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变化。我刚才讲毛泽东思想分两部分,一是新民主主义观,还有一个社会主义观。现在学术界把毛泽东这一部分叫做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思想,这是毛泽东思想非常重要的部分,也是1940年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当中论述的一部分。但是历史总是给我们留下一些谜团。

1953年毛泽东拍板说我们就要照抄苏联的模式,就要把苏联的模式搬过来。他造自己的反,为什么?因为毛泽东讲中国还没有资格搞社会主义社会,我们生产力还不够发达。那我们共产党建国要怎么搞?要发展生产力。别人问毛泽东要发展多长时间?他说至少20年。到1953年才3年多的时间,现在生产力就发达了?讲不通。你现在要向苏联学习、要全盘工业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举全国之力优先发展重工业。那你在新民主主义社会待20年的设想也就放弃了。所以毛泽东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谜团,毛泽东创建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的理论,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理论,这个理论现在还管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国情是生产力极度不发达。那我们就要发展生产力,从核心来讲就是补资本主义这一课。我们跟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齐头并进,但是我们可以放心,因为政权掌握在共产党手上。所以毛泽东1953年产生一个悖论,他创造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但是他带头推翻了这个理论,放弃了这个理论,为什么?为了这个事他跟刘少奇掰了,具体问题就是先工业化还是先集体化的问题。

刘少奇是在延安时期确定为毛泽东的接班人,什么时候?胡宗南打延安的时候,这时候中央组建两个中央,一个中央过黄河,一个中央留在陕北跟胡宗南打游击。毛泽东说我目标大,我留在陕北可以吸引胡宗南的20万大军,胡宗南的20万大军硬生生没有找到毛泽东。然后刘少奇到了黄河以北,当时中央做出决定毛泽东一旦遇不测,很可能遇不测。这时候刘少奇是毛泽东的接班人。到1953年这时候,毛泽东说新民主主义社会不搞了,我们向社会主义过渡。“一化三改”就是向社会主义过渡,毛泽东放弃了搞20年的设想。刘少奇认为你说得不对,因为刘少奇在一线,毛泽东是一个诗人也是一个政治家,还是一个革命家,革命家最大的特性是实践,诗人最大的特性是想象力,所以这两个东西能够在一个人的身上融合得这么好,真是千古奇观。李白是一个大诗人,他可以把诗得绝妙无比,但是他不会做官,他一辈子没有当过什么大官,政治上潦倒。像毛主席诗词写得那么棒,字又写得那么好,打了那么多战没有挨过一颗子弹,神人。刘少奇仍然坚持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我们还应该呆在新民主主义社会,我们先机械化,农业先要机械化再搞集体化,农业没有机械化就搞集体化,这还是一个短腿农业。他还是把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社会的思想吃得很透,没有转过弯来。毛泽东是跳跃性的思维,他已经转过弯来了,我们只能这么干,放弃原来的思路向社会主义过渡。毛泽东有毛泽东的思考,朝鲜战争我们每天死那么多人,毛泽东不心疼吗?一个国家真正要能够站起来说话,首先要向苏联老大哥学习,要有强大的国防,这是对一个新建的国家来讲是生命线。

我们现在去评判毛泽东放弃新民主主义社会是早了还是错了,我认为还没有到时候,我们还没有资格对这个事情进行评判。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要向习近平总书记学习,对我们今天仍然在受益、在起作用的东西我们要肯定下来。我们新中国所建立的工业基础、工业框架、工业结构现在仍然没有打破,这就是一代领导人对中国所做的贡献。所以毛、刘开始分道扬镳。1972年斯诺来到中国,毛泽东给他以上宾待遇,搞了一个国庆观礼,而且让斯诺站在他的身边,这个待遇就了不得了。斯诺后来在他写的文章里面透露,他说我悄悄地问毛主席,您什么时候决定搞掉刘少奇?毛主席说那就早了,这是真的。下面我所说的话就没有任何证据了,最早就是这个时候,就是先机械化还是先集体化之间的争论。

毛泽东打倒刘少奇的时候是善意的,毛泽东打倒刘少奇之后跟刘少奇最后一次谈话,毛泽东送给刘少奇两本书,其中一本叫做《机械唯物论》,少奇很多优点,理论水平高、为人刚奋,最大的缺点比较机械。1957年毛泽东到苏联跟赫鲁晓夫聊天,赫鲁晓夫说我们都老了,都要见马克思了,要思考接班人的问题了。老毛就说,是啊,他说我们那里朱德年纪大了,肯定不要考虑接班人的问题,年纪比我还大。周恩来灵活性很强,会办事。刘少奇原则性很强,这两个人要结合在一起的话,就是说刘少奇原则性很强,周恩来灵活性很强,然后手一指,你看那个小个子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有远大的前程。这是毛泽东对赫鲁晓夫说的。赫鲁晓夫有一本回忆录,回忆录的封面是自己给自己设计的一块碑,这是很有含义的,很特别的一块碑,没有一个字,一面是黑的一面是白的,黑白自有人去分说,大概是这种意思吧。

(图)毛泽东发动文革送走刘少奇,说你还是有毛病的,你的思想还是太固执、太机械,鼓励他到下面搞调研,送给他两本书。最后他还说了一句话,说“真理可能在你手上”。说明这个时候不像其他人所理解的,毛泽东打倒刘少奇就是权力斗争。毛泽东那时候想打倒一个人,如同后来他在天安门所说的,要打倒一个人,我动一个小指甲就可以了。当时第一代领导集体,所有人与毛泽东是什么关系?只有周恩来说得最形象,说我们都是仰视,只要他做的决策就是对的,历史证明了。他的历史地位确实是历史形成的。

毛与邓有很多的议论,说邓小平怎么样,尤其在讲一些故事的时候,在涉及到评价江青的时候说邓小平不怎么样。但是回顾一下毛、邓之间的交往史,发现他们之间的交往是一个伟人之间的交往。什么叫伟人之间的交往?以真理说事,以追求真理来说话。而不是说你是我的人,我用你,我保你。

毛泽东打这个小个子打了两次,直接把他踩在地上,又把他扶上来。我们说毛泽东和邓小平之间的友谊,我花一点时间跟大家讲一下。按照邓小平的回忆,他与毛泽东最早的一次见面是“八七”会议。我们所查到的材料是毛泽东和邓小平同时在一个会场出现是武汉的“八七”会议。大革命正处于危机关头,党召开了“八七”会议,出现了代理总书记。毛泽东在“八七”会议上发表了“枪杆子出政权”的演讲。能够发表长篇演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要去当山大王的思想”,与会的人听都没有听说过,中国革命可以这么搞。所以邓小平记忆非常深刻。但是他不是正式代表,他没有资格作为代表出席会议,但是他是会议的记录员,坐在门边边上,毛泽东是不是看到他了另说。

他们两个人的交往,毛泽东一直认为邓小平是一个人才,多次表扬邓小平人才难得。后来有一些极右份子做文章,凡是毛泽东表扬谁人才难得的,后来都没得好死,我们说邓小平就得到了好死,不能说谁都没有得到好死。

文革开始,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直接目的指向两个人。资产阶级当权派在中央有一个司令部,里面有两个人物,第一个是刘少奇,第二个是邓小平,因为当时在中央主持工作的就是这两个人。建国以后毛主席说了一句话,中央今后分一线、二线,我喜欢搞一点哲学问题,我就让湖南的同志在湖南给我盖一个茅草房,我就经常回湖南研究一点哲学,工作就由中央来主持。后来他就直接将邓小平调到中央,然后跟中央各大书记介绍,我给你们请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人才难得,就是邓小平。所以邓小平在中央书记处当总书记当过一段时间,挂帅。

在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一个是刘少奇,一个是邓小平。后来毛泽东就认为他们两个主持工作出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越出越大,非要用革命的方式才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因此发动文化大革命,打倒刘少奇。那么邓小平作为第二号人物也被打倒。

刘少奇被打倒就流放到了河南,后来死在河南,死得很惨。邓小平就到了江西,江西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也有独门独院,跟刘少奇待遇不太一样。他在江西有一个小院子,他把家属全部都带过去了。不是有人吹牛,宣传邓小平理论的时候,邓小平在院子里面每天在想,我们这个国家应该往哪里走,走出一条小道,这条道叫“邓小平小道”,这些人真会撰。

到了江西以后,因为他去过法国有基础,他当过锻工。因为没有强求他每天要去工厂上班,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就到工厂去,工厂要批斗你的时候你也要去,如果没有特殊要求就可以在家里面。邓小平一窝就窝了几年。1967年被打倒,一直到1971年,这时候出现“九、一三”。林彪摔死之后,这个事情对毛泽东影响太大了,毛泽东一下衰老了十岁。邓小平知道林彪摔死是8个月之后,因为他是改造的对象,这些消息他看不到。8个月之后组织学习,邓小平听到林彪摔死了。邓小平脑子好用,这时候他马上看到自己复出的曙光出现了,给毛主席写信,我还年轻,还希望出来为党继续工作,意思就是这个。这封信寄到北京,周恩来收到了。此时,毛泽东前两天刚刚说,“二月逆流”这些老同志也是有脾气的、有道理的,给“二月逆流”平了反。1967年二月份一些老帅,贺龙、陈毅这些人大闹怀仁堂,说文革可以搞,但是你不能搞乱我的军队,拍桌子、吹胡子,后来老毛听了以后直接下台,叫“二月逆流”。后来,林彪事件以后毛泽东开始反思,文革搞对了吗?这些老同志他们当时讲的,过了这么长时间来看军队是不能乱,这些老同志说得是对的,可以给“二月逆流”平反。周恩来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看毛泽东在这个问题上松动了,邓小平是老派里面的代表性人物,感觉到将这封信马上递给毛泽东的时机已经成熟,收到以后就把这封信转给毛主席,毛泽东看了以后立马签字批示。这个批示很有意思的,第一句话:“邓小平和刘少奇是有区别的,邓小平没有历史问题”。证明那个时候那些人搞的材料毛泽东是真的相信了,认为刘少奇有叛徒之嫌,所以毛泽东写这两个人是有区别的,他没有历史问题。然后下面三条,第一条最管用:“历史上他是有功的,1933年他被打成毛派的头子”。这个批示,一个历史上有功,1933年被打成毛派的头子下台。1933年是毛泽东这一辈子政治生涯里面最低谷时期,没有任何职务了,只剩下光杆司令,红军的总政委什么的都撤销了,甚至红军长征的时候毛泽东的名字还没有在转移的名单之列,后来是毛泽东的几个死将跟中央说,老毛不走我们不走,中央没有办法让毛泽东随部队一起长征,当初名单上是没有毛泽东的。

1933年是毛泽东最无权无势,最不受人待见的时候,邓小平犯错误了。他在他领导的区域贯彻毛泽东的右倾思想,毛泽东有两大政治任务,第一个要打仗,第二个要建立根据地。不仅仅是打仗,红军还有其它任务,要建立广大的抗日统一战线。当时的党中央讲谁是中国共产党最大的敌人?不是国民党,不是日本鬼子,是那些中间派。当时有一个“福建事变”,蔡廷锴这些人给福建的党中央发了一封信,想跟中共联合对抗蒋介石,当时中共正面临第五次围剿。左的党中央就说最可恨的就是蔡廷锴这批人,他比蒋介石还可恨,因为蒋介石在明处,这些人在暗处,执行一套左的方针。老毛就说这些人我们可以团结。红军第一道封锁线、第二道封锁线、第三道封锁线为什么过得那么容易?是毛泽东做的工作。第一道封锁线,红军只要不经过广东界他们的枪口就向上,因此第一道封锁线直接就走过来了,反正只要不进广东,他朝天打几枪。对蒋介石打了枪,对共产党也没有得罪。第三道封锁线过湘江,为什么死了3万多人?毛泽东说坚决不进广西,而且要经过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过湘江。我们却首先进广西。李宗仁是这个地方的实力派,他不怕你共产党,陈济棠这些人也不怕红军。红军跑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一跟到那里就出不来了。打湘江主要是跟李宗仁和白崇禧的部队打,打得惨,我们一个建制的师都给灭了。

所以说邓小平当中心县委书记,相当于厅级干部。当时就对他进行了处罚,毛泽东的做法被视为右倾机会主义,因此就撤了他中心县委书记,正厅级干部,一撤就到正科,后来就到红星报当主编。当时四个人被打倒,其中两个人被整死了,叫做“邓毛谢古”,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毛泽覃不是被整死的是被敌人打死的,谢唯俊、古柏是被内部人整死的,这就是所谓的1933年的“邓毛谢古”事件。“邓毛谢古”在苏区推行毛泽东的右倾机会主义,因此被打倒,这个事情对毛泽东的影响多大可想而知。这么多年他写“邓小平历史上是有功的,他是毛派的头子”。周恩来一看,一个电话打给江西省委,恢复邓小平的党内生活,邓小平现在不宜回北京,马上带邓小平去四周看看,邓小平就到广东去考察。1972年英国泰晤士报,头版头条一整版发了邓小平的照片,上面写着“那个打不死的小个子又回来了”。开始主持外交工作一直到1974年。

邓小平对文革左的做法不赞同,因此对文革的做法进行改革。毛泽东认为他这一辈子只干了两件事,一个是将蒋介石赶到台湾去了,这个大家都说好,没有几个说坏的。第二件事使毛泽东背上了一辈子的精神包袱,就是发动了文革。他在世的时候不希望说文化大革命搞错了,尽管他这个时候也开始怀疑。

毛泽东对邓小平的做法有一点警觉,毛泽东回到了湖南,住到了省委九所,王洪文回长沙给毛主席告状,说现在北京有一股风就是对文革来的,说文革这也搞错了,那也搞错了,被毛泽东臭骂一顿,骂得王洪文狗血淋头,说你们几个人老是搞在一起,王洪文告状没有告进去。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一样,王洪文没有水平,分量不够,但是来了一个人够分量、够水平。毛远新来了,毛泽东的大侄儿,而且讲得很策略。感觉有一股风,意思是针对文革的一些做法,这股风不制止怎么怎么样。两次告状毛泽东已经非常不舒服了,这时候他跟邓小平讲了一句话,你以中央的名义对文革做一个决议,现在围绕文化大革命的评价问题,大家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但是你就按照我的搞。邓小平已经在中央主持工作了,那你就以中共中央的名义对文革做一个决议,这个决议的内容三七开,三分成绩、七分错误,我毛泽东死就可以瞑目了。相当于毛泽东给邓小平的最后通牒,我现在给你一条路走,你去选择,你可以召开一个会议,起草一个文件,对文革盖棺论定。原则是对的,但是也有错误,我们要纠正错误的提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毛泽东的思路。

恰恰在这个问题上邓小平跟毛泽东是一样的。邓小平政治斗争的经验,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生死选择,但是邓小平在这种选择之中,他选择了直接回复毛泽东。我是桃花源中人,不知秦汉,何论魏晋。我在桃花源里面,外面发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也不能做评判,直接拒绝了毛泽东给他选择的机会。迫不得已开始了“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毛泽东亲自将邓小平打倒了。然后,对邓小平最终做什么处置,以华国锋为代表的党中央形成了一个集体意见,两条。一是开除党籍。二是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毛泽东那个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做了几次手术,眼睛也看不见了,所有的文字都是大号字,他还是拿着红头铅笔颤颤巍巍的在文件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写下了几个字,“保留党籍,以观后效”。

我是客观地介绍了毛、邓的历史,相见于1928年的“八七”会议,然后毛泽东两次将他打倒,第一次将他扶起来,第二次将他打倒,不让他“绝种”,给他留党籍,如果说党籍都开除了,政治生涯就没有了,还留下了一个机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私人关系好?不对。恰恰说明了他们是伟人之交,两个人都是追求真理的人,都只信真理。在真理面前,任何人情交往的东西都没有。毛泽东对邓小平的评价就是人才难得,既有灵活性,又有原则性,会办事。在他思维极度不清晰,1975年已经病入膏肓之时,还能够那么清醒地否决中央的决定,双开,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保留邓小平的党籍。说明毛泽东对邓小平追求真理的认可。后来邓小平的所作所为也应验了毛泽东的选择正确。

最后讲一点华国锋的问题。接班人首先是选择了刘少奇。这是毛泽东非常伤心的,后来刘少奇在集体化与机械化的问题上,是否留在新民主主义社会里面与毛泽东相左,毛泽东认为刘少奇不可靠,就开始注意邓小平,将邓小平请到中央当了秘书长,然后在中央书记处当头,主持中央的工作,证明毛泽东对邓小平的器重。但是邓小平在后来的一些问题上体现出他跟刘少奇走得很近,因此使毛泽东误会认为邓小平也不可靠,就开始另找接班人。第三个是王洪文,王洪文这个人非常低调,非常廉洁,他喜欢喝酒,尤其是工人出身喜欢喝茅台。茅台喝不起,那时候接待国宾,国宾喝不完的酒就指示工作人员,将没有喝完的酒全部收集到一个瓶子里面,他来买,买酒喝。没有后来所说的那种上海小弟,整天看外国片,过着糜烂的生活,那都是杜撰的东西,在毛泽东那个时代谁也不敢这么干。王洪文不行,水平差。然后他又看中了一个人,在湖南工作的华国锋。

我们研究一下华国锋这个人,看一看毛泽东选择接班人的标准。华国锋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忠厚、老实。他能力可以说一般,但是毛泽东把一个国家交给一个能力一般的人的手上,他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华国锋的工作能力跟邓小平等人无法相比较,为什么把权利交给你?第一个忠厚老实。不可能在我死后第二天就说我毛泽东哪个事搞错了,犯了什么错误,他不是这种人。作为毛泽东这么一个追求真理的人,热爱人民的人,热爱国家的人。中国共产党、中国都是他亲自缔造的,他怎么忍心毁在别人手上?证明毛泽东选华国锋有他的标准。

我认为他选人的标准第一政治上靠得住,这一条毫无疑问,既有政治因素也有个人因素。第二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没有班底。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的社会关系非常清净,没有盘根错节。比如说邓小平军队里面有人,政府里面有人。我交给邓小平,江青、张春桥那批人干不干?如果我把政权交给张春桥、江青、王洪文,这是他最信赖的人,可以说左派是毛泽东最相信的。但是,在他晚年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些人有问题。如果说一旦把政权交给“四人帮”,老革命邓小平这一派会不会干?他跟军队、政府有联系,这样又得掐起来,掐起来是什么概念?血雨腥风,人头落地。所以说毛泽东具有一种远见,将政权交给一个没有班底的,为人公道正派的人,这是毛泽东最正确的选择。而恰恰历史证明毛泽东的选择太伟大了。如果说政权交给邓小平这帮老革命也罢,交给左派也罢,中国只有一种结果,血雨腥风。但是交给华国锋,无论是左的还是老的都可以接受。因为华国锋没有政治班底,华国锋可能搞一届、两届,最多三届肯定就要退,最终谁来决定中国的前途命运?这个选择权交给老百姓,让历史去选择中国未来的领导人。我认为毛泽东最后一步棋是好棋。我们对华国锋的评价一直不公正,华国锋去世的时候《人民日报》在边边上发了一道讣告,只是华国锋的简单生平,十一届三中全会根本没有提到。

前几年,习近平同志主政以后,重新介绍华国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参加并主持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好多老同志老泪纵横。十一届三中全会是他主持召开的,过去在生平里都不敢提十一届三中全会,也就是因为把十一届三中全会当成是我们改革开放的起点,也当成是宣传邓小平唯一的东西,那是不公正的。当时的主席是华国锋,如果说华国锋不改变会议议程,他继续坚持不谈其他问题,只谈经济问题,因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核心是谈经济问题。后来一讨论,华国锋还是公道正派,他认为这个问题确实该解决。像天安门事件的定性问题,对一些老同志,邓小平应不应该出来的问题,他认为这些问题的解决有益于中国的进步,中国的发展,这就是华国锋的人格。华国锋作为一个过渡性的政治人物,这是毛泽东所看准的。

所以毛泽东的遗产说不完道不尽。我一般讲课的时候想到哪里讲到哪里,在讲的过程当中可能有错误,可以互动一下。谢谢大家,如果讲错了请批评指正。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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